亦朵又换上了夜行衣,消失在夜色中。
背后那双眼睛犀利地看着这一切,身形一飘跟了出去。
沙巴克城。
“报告城主,洛飞正在招兵屯粮,近期攻城。”黑衣人用手指捅破了纸窗,看着亦朵跪在那汇报消息。沙城主背对窗子,只见伟岸的身躯,不见其容貌。黑衣人倒退一步,吸了一口寒气,传闻中的沙城主邪恶、心狠心辣、杀人如麻。。。
盟重与沙巴克本该属于同一个城主管辖,但因沙城易守难攻,地势险要,资源丰富。得沙城者得天下,这句话在江湖中盛传,所以它也就成了各大势力极力争斗的目标。
就在江湖上争得天昏地暗的时候,半路杀出个叫尹阳的后生,他带领一群敢死队,以闪电般的速度抢占了沙城,那一战死伤不计其数,血流成河,所以,才有沙城主威慑恐惶的名声在外。而后,也有人试图再去攻城,可终不得破。
每个城主都在暗暗蓄兵,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,暗里却波涛汹涌,为争那一世霸名。
“好,你下去吧。”尹阳下了逐客令,黑衣人听得这声音深宏略带沙哑,十分磁性。
“可是,阳。。。”亦朵站了起来,“我。。。”
“还有什么事?”尹阳打断了她的话,转过身,望向窗外。黑衣人一惊,有被发现的恐惧感,这杀人如魔的人,怎生得如此俊朗,牙色的皮肤,却掩不了的轩昂气质。
“你怎么不问我过得好不好呢?”亦朵的话语里带着些许幽怨。
尹阳的脸上划过一丝笑,但稍纵即逝。“不是很好么,听说洛飞很迷恋你,在那,也应该没人会欺负你。”尹阳怎么不知道她的心思,可自己从没有喜欢过她,连一丝一毫都没有。
“可是,我只喜。。。。”亦朵还要说些什么,却被尹阳的手势给制止了。她黯然离开。
黑衣人一个瞬息移动,也悄然消失在月色中。。。
洛飞拉着亦朵来找夏荷的时候,她正倚着栏杆看着荷花池发呆,还未至花期,荷花未开,满池摇曳的荷叶碧绿连天,淡淡的气息直沁心田。
“荷~~荷~~快帮我想个办法哄朵儿吧,她今天心情不好。”洛飞沮丧地说。
夏荷望向他,此时,在他身上找不出一丝君王气。
夏荷锐利地望向亦朵,冷冷地说:“心病还需心药医。”
亦朵抬头望向夏荷,正对上她锋利幽冷的眼神。夏荷是不是知道什么?亦朵心里揣测,心虚地低下了头。
“你们俩别这样呀,要不,我们去庄园玩捉迷藏吧?”没有人附议洛飞的点子,但她俩也没有反对。
那一天玩的游戏,是夏荷觉得最无聊最乏味的一次。
沙城的势力越来越大,洛飞开始担忧起来,长久这样下去,盟重城一定会被他们吞并。夏荷把洛飞的焦虑与日渐憔悴的身影看在眼里,禁不住的心酸、怜悯。
“荷,有什么办法可以攻下沙城,你帮我出主意吧!”洛飞求救地望着夏荷。
“按理,我不该过问政事,但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军心齐,斗志旺。有些人的军心开始动摇,都有些人投靠沙城主去了。我们军队还要有凝聚力,要有灵魂人物。但这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练就的,没事,你别急,慢慢来。”夏荷把心里的话倒了出来。
洛飞不是一个好的城主,他心太善,感情用事,也是个不善争斗的城主,但老城主留下来的基业他不得不打理,如果可以,他情愿领着心爱的女人归隐山林,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。
“荷,我总觉得我们内部是不是有奸细,每次去攻城,沙城就像早就知道一般,布下道道防线,我们每次也就无功而返。”
“我。。。朵。。。”夏荷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,匆匆退了出去。
这荷咋回事呀,话,说半句留半句。洛飞自言自语地说,无奈地摇着头,继续想他的破城方法。
夏荷从不习武,但师父为了她防身逃命,就教了她一招“瞬息移动。”
夏荷,喜欢这一招,让她出门和到处游荡变得很简单。
这一天,夏荷换了件浅蓝色的衣裳出门,心情好的时候,她爱穿暖色调的衣服;心情糟的时候,她爱穿冷色调的衣裳。可见,她的心情很低沉,她漫无目的地飞着,如若遇上风景美的地方,便停下脚步看上几眼。就这样有心无心地飞着,她自己也不知道往哪飞,也不知道下一秒会飞向何处。
夏荷飞着,突然飞到了一只神兽面前,突然的出现,让神兽一惊,狂野地朝着夏荷狂奔而去,夏荷一时间吓傻了,杵在那不知所措。就在神兽快要冲上她的那一瞬间,有个人影出现,制服了神兽。
夏荷回过神,定睛一看,此人比神兽更可怕:尹阳。
夏荷掉头就跑。
“你认识我?”尹阳交着手,玩味地笑着说。
夏荷慢慢停下了脚步,背对着他说:“是!”
“那你还跑什么?”
“不跑,难道还在这等死不成?”说罢,夏荷继续移动脚步。
“哈哈哈。”不论夏荷飞哪,那狂妄的声音总在耳际回响。更可气的是,这师父教的瞬息移动突然失效了,怎么飞也飞不出去。再跑几步,那恐惧的面孔又出现在眼前。
咋回事?
他朝夏荷走去,他每逼进一步,夏荷就后退一步。一直退到夏荷身后无路可退时,尹阳靠她很近,眼睛正对着眼睛,之间的间隙也不过一寸不足,他的气息不停地在夏荷的脸上游走,红晕不知不觉地涌了出来。
尹阳放肆地打量着她,第一次,第一次能这么近地端详着她,尹阳心里的小鹿也胡乱地跳着,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遇上她的时候,理智与冷静全部消失无踪,而且还如此的放浪。
这个小女人却是如此的纤巧,不是倾国倾城貌,却有掩不住的灵动与妩媚,柔风弱骨中透着凛然与坚韧。
尹阳喜欢看她这种惊惶失措却又假装坚强的样子,她努力使自己不害怕,脸上的惶恐和浑身像刺猬一样张着的刺,让他兴趣盎然,很想一探其内心的冲动。
目光在她全身游走完,他盯上她的眼睛,那如水般清澈的眸子里,写着绝尘与无争。他附在她的耳畔,柔柔地说:“傻瓜,这是幻境,无论如何,你也出不去了。”
夏荷花容失色。
尹阳忘不了这个女子,去年在荷花池畔,那个比荷花还清丽脱俗的她,早已印在他的心田。只要看见荷花,脑海便会浮现她的影子,于是,他在沙城的后院,种了满池的荷花。
听罢他说完,再加上面对着这个大魔头,夏荷心一寒,泪不禁潸然而下。这般梨花带雨,这般楚楚可怜,让尹阳慌了手脚,着急地说:“别哭,别哭,我送你回去便是。”于是,递给夏荷一块传送石,夏荷便在瞬间回到了盟重。
刚才还泪如雨下,这会回到家便笑逐颜开。“原来那大魔头怕女人哭,哈哈哈。”夏荷低喃着。孰不知,并非所有的女人的泪对尹阳都是致命的,唯有她。
